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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多前,當爺爺躺在病床上什麼都不能做時,身為遠在高雄無法隨時到醫院探望他的無助孫女,我突發奇想、試著用說故事的方式,一有空就朗讀龍應台的《目送》給他聽,並用錄音機錄下來,每錄好一卷就把卡帶寄回台北,請爸媽帶去醫院給爺爺聽。

爺爺走後,這些錄音帶就留在台北娘家。直到今年過年,我因為之後備課的需要,便把這些連我自己都沒親耳聽過的錄音帶帶回高雄,打算從這五卷錄音裡,找出可以在課程中帶出的生命教育議題。

前幾天在去天時農莊露營的路上,我戴著耳機,聽著當初自己為爺爺所錄下的那些故事和生活閒聊,這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聲音竟然可以如此的溫柔好聽(大概因為對象是病榻上的爺爺,而非整天吵架鬥嘴的女兒們),而且錄音帶裡還收錄著Micky三歲半時珍貴的童言童語和歌聲。

當初有感的篇章,五年後的今日聽起來依舊心有戚戚焉。只是人生閱歷更深刻後,對生死又更有一番體悟。我不曾去想過爺爺是否真的接收到我想傳遞給他的溫暖與陪伴,因為這是當初的我唯一能為他盡的一點心力;即便他不曾細聽我對他說的每個隻字片語,但至少五年後的我,能因著當初的用心而抓住了可能因時間流逝而消失的種種回憶與時光軌跡。

聽覺是人類最先開始,也是最後失去的感官知覺。在為孩子說故事的同時,也請試著為長輩、為病人、為你愛的人說說人生故事──唸唸你喜歡的書、你喜歡的散文,或你喜歡的小說。我相信這樣的陪伴,在那個你很珍惜的人走後,即使心偶爾會空空的、痛痛的,但只要想起你們曾經有過的有質感的交心時刻,你的心一定很快就能面對一切,繼續跳動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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