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房子上兒少文學已經好一陣子了,每次上課前都有指定讀物要先閱讀,這些書我平常幾乎不太有機會翻閱或認識,但透過怡鳳和其他夥伴的選書,我們便有了相遇的機會。孩子小的時候,我會看書評、逛書店、憑直覺替她買繪本,但上了小學、開始會認字後,如何替她挑選適合的讀物就是另一門功課和學問了。我曾經迷惘過,要特別買橋樑書嗎?直接讀沒注音的小說會不會太難?可以開始讀哈利波特了嗎?到底要讀什麼好?有什麼經典是非讀不可的嗎?

好在小房子開的一系列課程安撫了我的焦躁。今天要介紹的《閃亮亮的小銀》就是上週我們一起討論的「勇氣」書群中的其中一本。它在韓國銷售超過兩百萬冊,韓文書名叫《鮭魚》,顧名思義講的就是關於鮭魚洄游的故事。裡面有太多類似於《小王子》寓言般的經典對話。我想利用直播的機會和大家聊聊我自己的解讀和感動,非常歡迎朋友們可以先買(或借)來翻閱。這絕對是一本值得一翻再翻的經典好書,我先把我看了後深受觸動的文字和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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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2
生命的意義是在自我追尋的過程,而不是任何目標的達成。如果年輕的心裡有這樣的話語在舞動,無論順境逆境,都會有向前走去的希望和力量吧!

p.22
但是,生活在水裡的鮭魚害怕生活在陸地上的人類。因為人類不從旁觀察鮭魚,只會從上方往下看!對鮭魚來說,從上方往下看他,是很不幸的。因為人類從上往下看的角度,無疑是魚鷹或棕熊的角度。與其說魚鷹或大熊對鮭魚有興趣,不如說,牠們只是聯想到鮭魚卵而垂涎三尺罷了。

完全了解鮭魚並愛上鮭魚的方法,就是要有懂得從旁觀察鮭魚的眼睛,再加上想像力。簡而言之,就是要有「心眼」:既是「想」看見無形之物的眼睛,也是「懂得欣賞」無形之物的眼睛。想像力就是讓我們走向世界的力量。

p.42 父母亦是如此?
他曾在心底這麼想過:「姊姊就是愛操心!姊姊為什麼不能從側面看著我呢?就像大熊和魚鷹從上方俯瞰魚群一樣,姊姊也總是想從上往下看我。而且,姊姊裝著一副擔心的樣子,根本就是想干涉我,還把干涉當然是愛我的表現。姊姊不明白,愛不是干涉,默默的看著我或和我並排游在一起,才算是愛。姊姊根本不懂吧!」

p.46 自制
食性較為挑剔的小銀,最喜歡吃的就是蝦子。蝦子特有的清香味總令他垂涎三尺。但小銀絕不暴食,他認為,能夠克制自己吃多少的魚才是聰明的魚。鮭魚有鮭魚的食量,鯨魚有鯨魚的食量,如果鮭魚擁有鯨魚的食量的話,就不再是鮭魚了。就像鯨魚如果僅擁有鮭魚的食量的話,也不再是一條鯨魚一樣。鮭魚,就該活得像條鮭魚。

p.58 愛情
或許,星光也是我傳達給她的訊息。或許,只有她和我才能理解的心意,化成了星星,在天上閃閃爍爍。

夜空上的星星不斷眨著眼睛,彷彿說著:我想妳,我想妳,我想妳。小銀覺得,世上在也沒有比「我想妳」更令人感動的了。就連等同於嚴格法律的大顎鮭魚命令,對比上這份思念,也不過是一滴水珠罷了。必須在同伴的包圍下移動的孤寂,和這份思念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

這種感覺,彷彿是種思念,又像是期待。生活裡總有不得不忍耐的時候,但面對無止境的想念,小銀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p.65 愛情
「剛才妳從身邊經過的時候,我眼前瞬間閃過一道光芒。」
「光芒?」
「我絕對沒有看錯,是一道足以讓我眼前其他事物黯淡的強光。」
小亮笑了起來,她原本含在嘴裡的氣泡噗嚕噗嚕散開到水面上。
「那是因為你用心看到了我。只要用心來看,整個世界都會變得很美麗。」她說。

p.70 愛情
自從遇見小亮,小銀就忘掉了其他鮭魚的名字、地址、愛好和特長。過去充斥在他腦中的一切記憶全都消失,他變得一無所有。小亮填補了所有的空位。如果說過往的一切都沒有意義,那麼小亮代表的正是有意義的此刻。小銀清掉過去曾經盪漾在內心的無意義水花,現在終於讓自己的心靈成為一個裝得進清新涼風的空罐。

p.77 生命的意義?
所有鮭魚都必須多次跨越死亡的關頭來到這裡,未來也還有許許多多困難橫阻在鮭魚的前方。然而,度過如此艱難的危機生存下來,卻只是為了產卵?鮭魚彼此相遇、戀愛、結婚,全部都只是為了產卵嗎?

小銀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為了產卵而存在,與為了吃而存在有什麼不同?生存,應該還有其他的理由才對。

小銀說:「我們逆流而上,難道就只為了產卵嗎?為了產卵才戀愛,妳認為這就是我們生存的全部嗎?不是的!對我們來說,一定還有別的理由,專屬於鮭魚獨特的生存方式。只不過我們還沒找出來而已。如果找不到那個理由,我們的存在不就變得毫無意義了嗎?」

p.81 第10章 鮭魚的使命(最喜歡的一章)
「葉子為什麼都順河而下呢?」小銀好奇的問。
「因為他們不懂得逆流而上的關係。」草綠江回答。
……
「如何逆流而上呢?」
草綠江笑笑不說話。他沒有回答小銀的問題,卻說:「小銀啊,你不要以為靠自己的力量就能逆流而上。」
「不然呢?」
「單打獨鬥根本不代表什麼,對於鮭魚來說,更是如此。鮭魚之美,在於懂得成群結隊,逆流而上。
「為什麼?」
「逆流而上是為了尋找現在還看不見的東西,像是夢想和希望,一些艱辛卻美好的事情。」
……
「河水往下游流去,是為了讓鮭魚群能逆流而上!」草綠江笑完回答。
「原來我們是因為河水的關係,才必須逆流而上!」
「沒錯!河水往下流的同時,也教導了鮭魚。」
「教導?」
草綠江慢悠悠的接著說:「河水往下流的同時,也把自己的水勢和體溫教給了鮭魚。河水傳授了鮭魚路徑,以及他們必須逆流而上的原因。」
小銀這時才點了點頭。果然,大河用自己全部的身體來教導鮭魚未來的路。

p.87
「小銀啊!你一定見過大海吧?」
草綠江似乎對大海充滿了好奇,因為江河不曾接觸過大海。
「可以跟我說說你看過的大海嗎?」
說起大海,小銀很有信心。
「大海沒有止境。」
「沒有止境是指多寬闊呢?」
「我指的不是寬度,而是大海裡互相撕咬、非置對方於死地不可的那種爭鬥。因為有那些爭鬥的存在,大海才沒有風平浪靜的時候。」

p.91
「你父親是一條絕不走輕鬆道路的鮭魚。」草綠江說。
「什麼是輕鬆的路?」
「譬如人類專為鮭魚所造出來的水路。順著那種路游的話,一點也不辛苦,同樣能游到上游去。但是你父親卻不相信那種路。
「我不是很明白。」
「你爸爸總說,鮭魚有鮭魚該走的路。以前,這條江上有很多瀑布。」
「瀑布?那是什麼?」
「用你父親的話說,所謂的瀑布,就是鮭魚必須躍過的地方。但是對於不想跳躍,選擇在瀑布前放棄,或是只想順著人類造出來的水路輕鬆而上的鮭魚來說,瀑布就成了始終克服不了的艱難障礙。
……
「他們辯稱,想要躍上瀑布會造成很大的犧牲。但你父親有不同的想法,他認為,一時的犧牲雖然悲哀又令人心痛,然而,為了未來著想,他們必須躍上瀑布。」
「為了遙遠的日後是什麼意思呢?」
「鮭魚如果只喜歡走輕鬆的路,隨著時間流逝,就會漸漸被淘汰。如果成為讓人類養殖的魚,未來,就再也找不到一尾能跳躍過瀑布的鮭魚了。這就是你父親的想法。」
……
「當時躍上瀑布犧牲的鮭魚,都讓人類抓走了,就是那些躲在瀑布旁邊準備抓著鮭魚的人!要說真有什麼不對的話,也是人類的錯,你父親只不過想堂堂正正的走一條屬於鮭魚的路罷了。

p.99 後盾
他繼續問道:「世上有毫無生存理由的人嗎?」
「不可能,世上沒有毫無意義的人生。」
「那麼,伯伯,您人生的理由是什麼?」
「就是現在,『我存在於此』的這件事。」
「『存在』本身就是人生的理由?」
「是的。我本身就是存在的意義!也就是說,可以成為我以外其他東西的後盾。」
……
「為什麼說是『後盾』?」
「我現在在這裡抱著你,就表示我的存在成了你的後盾。」
……
「是的,星星之所以明亮,就是因為有黑暗作為後盾?
「沒錯!」
「花之所以漂亮,是因為有大地作為後盾?」
「對的!」
「那麼,鮭魚群之所以美麗,是因為互相成了對方的後盾?
「嗯,正是如此!」
大河覺得小銀真不簡單,不只是水底,他也連對天空和大地的法則很有興趣,是懂得深思熟慮的鮭魚。通曉自然之美與法則,表示他明白自己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只不過地面上的人類卻對這個重要的事實渾然不知,身為大自然的一部分,卻藐視大自然。大河對於人類的所作所為,總感到十分痛惜。
「那麼,我也能成為誰的後盾囉?」小銀問。
「你嗎?」
「怎麼了?我太弱小,做不到嗎?」
「不是的。」
「不然呢?」
「是因為你太特別了,我才這麼說,而不是指身軀大才能成為後盾。我們隨時都能成為他人的後盾。」草綠江回答。

p.108
「妳討厭人類嗎?」
「當然討厭!我根本不相信人類。他們看魚不是從側面看,而從上方看,是無法寬恕的一群生物。」

p.121
美的事物不在遠方,也不巨大,更不會轉瞬就消失。

p.150
人死了的話,其他人總喜歡在墳墓前面豎立墓碑。鮭魚都很清楚,人類在人生中擁有欲望的大小會與墓碑的大小成正比,甚至於還會有人類愚蠢的替還活著的人立碑。但鮭魚絕對不會為死去的鮭魚立碑,只會默默的注視著死亡,消化悲傷。

p.154 & 155 & 158
「我認為不應該走輕鬆的路。」…「對鮭魚來說,有自己該走的路!」…「人類造出來的輕鬆路,不是為了鮭魚好。」

我也知道,我們鮭魚產卵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更重要的不是能不能產卵,而是能產下多麼健康的卵。一旦我們開始選擇了輕鬆的道路,我們的下一代就會只想走輕鬆的路,並且很快的習慣這種生活。但是,如果我們躍過了瀑布,跳躍瞬間的痛苦和喜悅就會完整的傳達給日後從卵裡孵化而出的下一代。我們現在度過的每時每刻,日後都會成為我們下一代的骨和肉,充實他們的生活。這就是我們不該選擇輕鬆道路,而該選擇瀑布這條艱辛路的原因。

p.164
這時,奇蹟發生了!

不再是瀑布洶湧的水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何時出現的安靜水流,溫馨的環抱住他們的身體。但這不是奇蹟,而是現實。最後,他們總算躍上瀑布了。水裡的小石礫受到陽光的照耀發出一閃一閃的光芒,那些石礫互相衝擊,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已經躍上瀑布的鮭魚早就在前面自在的游來游去,後面則是鮭魚排隊輪番跟了上來。小銀不禁想著,艱難而重要的事情難道只是如此單純嗎?

p.175
「你是誰?」
「我是墊腳石。」墊腳石回答。
「你在那裡做什麼?」銀鱗鮭魚回答。
「把人類傳遞過去。」
……
「不痛嗎?」
「沒關係!」
「就算被人類亂踩在你身上?」
不被踩過的話,我就失去了活著的理由。我被踩的同時,也讓人類得以移動腳步。」
「喔,原來如此!」小銀這麼想,「看似木訥的墊腳石,也做著很好的事情。他即使被踩也很快樂,是因為活著的理由十分明確。墊腳石不去做一般石頭阻擋水流的工作,毅然決然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比起墊腳石,我是多麼微不足道的存在啊。」

p.179
「一直到現在為止,我都把河川和陸地區分為二。河川裡住著鮭魚,陸地上住著鮭魚的敵人──人類。我把自然與人類。還有人類與鮭魚區分開來。這個想法實在太草率了!捲著我流動的溪水,是從山上匯集了數千、數萬粒水滴而成的啊!小溪成了更大的河川,接著形成了大海。為什麼我不知道這個事實呢?」

小銀看著他眼前,溪底水流彼此手牽手的樣子,每一寸土地也手牽著手,在水底合而為一。

他想起了不停晃動的藍色大海,大海與地球上所有的陸地手牽手,組成了完整的存在。陸地承載水,水潤澤陸地,形成了這個世界。

p.189
「我們消失之後,大河會守護我們的孩子嗎?」
鮭魚不需要守護魚卵,但我們的死亡會養大幼魚。大河也一定會保護我們的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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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小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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